试探

这个周一,注定将成为蒋阎王巡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——

先是两位升旗仪式发言的同学双双失踪,再是被他逮到有个alpha男生躲在小树林里抽烟,被发现后还嚣张地跑了。

然而抽烟学生还没抓到,两个搞早恋的学生又撞上门。

还能叫人……喘口气不!

并且准确来说,事态已经远超普通早恋的严重程度了。

……他们都做到标记那一步了!

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?

蒋阎王气得七窍生烟,待看清其中一名早恋学生是骆酒后,头更大了。

合着其中一位他辛苦找了半天的发言人,不是病了、出意外了没来,而是被爱情绊住了脚?

“…骆酒旁边的同学,你叫什么、哪个班的?”蒋阎王指向池意。

池意走出厕所的时候,就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。

升旗仪式没去,肯定会被老师找。

他也想快点呀…不过总不能标记一半跑了吧。

可听蒋阎王这意思,池意又感觉……好像并不是为了没去升旗仪式而发的火。

蒋阎王甚至都不认识自己。

那为什么要拦他和骆酒…?

“池意,高二a1班。”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违规的地方,池意自报家门时都是底气十足的。

蒋阎王一时被池意的气势震住了。

早恋还这么理直气壮?

而骆酒还没从二次标记池意所带来的兴奋里跳出来,当时他已经格外放缓了速度,但显然还是没能满足他。

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还是那股omega的甜香味儿,以及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的腺体。

出神归出神,但维护被他标记的omega,是本能。

骆酒大致猜出蒋阎王抓他俩的原因了。

实在是他那句‘哥哥把你标记得舒服吗’,太飘了。

蒋阎王不怀疑他俩有点什么才奇怪。

骆酒决定先发制人:“蒋老师?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。”

蒋阎王倒也没白愣着,好歹‘池意’二字在脑子里转了一转。

哦,是另一位发言人。

意识到这点,他半天没喘上气,就只对着他俩干瞪眼:“……”

原先那套‘早恋影响成绩’的说辞硬生生被噎回去了。

“我就直说了。”蒋阎王呛了半天才终于开口,目光在骆酒、池意二人之间来回扫视,“你俩是不是为了谈恋爱没去升旗仪式?”

“行了,不用解释。”也不管他俩什么反应,蒋阎王自顾自比了个‘暂停’手势。

解释就是掩饰,掩饰就是事实。

他都懂。

说完蒋阎王又立刻补一句,“走吧,去找你们邵老师。”

-

骆酒和池意从邵美芳办公室回来后,正好是物理课完了的课间,班里挺嘈杂的。

池意刚坐下,宁荣便凑过来,左顾右盼了好一阵才说:“小池,你和校草大课间在厕所做什么呢?”

学校是最藏不住‘秘密’的地方,没一会儿功夫,“年级第一、第二厕所相会被蒋阎王当场抓住”的劲爆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栋教学楼。

人人都在猜测两位学霸为何要逃升旗仪式的演讲,继而秘密相聚于厕所。

宁荣也很好奇,‘相会’,指的是什么。

听上去莫名很刺激。

“……就和上次一样,帮了我一下。”池意假装很自然地回道,其实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的红晕早就暴露了他内心的羞耻与尴尬——

原来蒋阎王拦他和骆酒,是以为他们早恋了。

理由是听到他们在讨论‘标记’的事情。

出于对池意的保护,骆酒没提信息素紊乱的事情,只说他就是开个玩笑,同学情而已。

而蒋阎王除了听到骆酒口中那句‘玩笑话’之外,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只得干瞪眼让邵美芳平时多注意下他俩,“这么好的两个学生,别在早恋上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了。”

蒋阎王离开后,平常看起来很不近人情的邵美芳,却表现得异常善解人意。

她并没有追问两人是否真的早恋了,只叫池意和骆酒要珍惜天赋、保持成绩。

别的事情,只要不影响到学习、个人状态,她都不会追究。

因为她相信他们值得很好的未来。

池意是她带过的在学习上最有灵气的一个学生,骆酒就更不用说了,他的成绩恐怕近几届都不会有人能打破了。

——珍惜天赋、保持成绩、其他自由。

邵美芳说的最后一句。

池意出去后眼眶都红了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:“哥,邵老师人真好啊,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她所期望的。”

嗯,确实很好。

骆酒继而又想,他喜欢池意,就是不知道池意对自己什么感觉,不如借机试探一下:“小葡萄,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。”

池意怔了一下,连脚步都放慢了,“我……我没有啊。”

语气是他自己都诧异的慌乱。

骆酒把他拉到角落,手散漫地撑在池意耳边的墙上,煞有介事地忽悠:“你看,我只是开个那方面的玩笑,是玩笑就没人会当真。那么问题来了,蒋阎王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我们谈恋爱了?”

这逼近的距离让池意察觉到……他哥是真的好高啊。

池意不得不仰头几公分,才勉强与骆酒对视上了。

可目光撞在一起时,池意又莫名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,“为、为什么呢?”

骆酒接着骗:“因为眼神。你要是喜欢我,眼神是没办法骗人的。所以,蒋阎王一定是根据你看我的眼神,才确信我们关系不一般。你赶紧说说,你是不是喜欢我。”

和眼神有关吗……

池意垂眸思索片刻,接着恍然大悟:“对哥哥的喜欢也一样吗?蒋阎王该不是误会这种喜欢了吧?”

骆酒:“……”

行吧。

可他……不想只当池意的哥哥。

宁荣算是池意在班里最亲近的人了,旁人听池意这句“和上次一样,帮了个忙”当然不会往临时标记那方面想,而宁荣一听便明白了,紧接着目光转向池意的校服领口——拉链被池意认真地拉到了头,立起的领口完全盖住了脖颈。

估计那一片……

没法儿看吧。

宁荣突然心疼起来。

校草很好,也有很多人喜欢他,就连宁荣自己也算是校草的颜粉。

这种绑定了校草的信息素紊乱症,对那些爱慕他的人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。

但池意不一样,他和池意同桌的这几个月来,深知池意在感情方面完全没有开窍。

他也感觉得出来校草对池意有意思,他作为局外人又怎么看不出来校草看池意时那种滚烫、不加掩饰的眼神。

校草这么主动,光是临时标记都已经两次了。

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,池意在开窍之前就要栽进去了。

校草果然是只老狐狸。

宁荣感慨一番,在心里总结道。

“小池,那你这几天洗澡的时候尽量别让脖子碰到水啊,感染了就不好了。”宁荣悄悄说。

“谢谢提醒。”池意很感激地说。

宁荣对他很好,这也是他放心告诉宁荣的原因。

又一会儿,班里发生一小阵骚动。

柏辰来找谢庭辞拿东西。

女生们纷纷望向窗边,讨论起这位帅哥。

柏辰也听说了今天蒋阎王抓骆酒和池意的事情,还得知两人随后被齐齐请进了班主任办公室。

他拿了谢庭辞的u盘后,带着泪痣的眼到底没忍住扫了一下池意的背影。

还是那样好看。

“骆爷,听说蒋阎王找你了,你没事吧?”柏辰抿了抿唇,问。

“没事。”

骆酒转了转手里的笔,漫不经心地答。

而后甚至还很畅快似的伸了个懒腰——

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
更何况还是双喜临门。

……他问小葡萄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,从小葡萄的眼里看到了想要的东西。